第63章 遇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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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星网上的传言渐起,据说之前那位仕途平顺的审判官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权贵,最近一下子没了消息,接连几场重大的审判直播中都没了看到他的身影。

  根据神秘的“知情虫士”在匿名论坛上透露,这个叫做秦斯的年轻审判员空有“实习审判官”的名头,其实审判能力一般,压根就成不了气候,也就是雄虫的身份跟那一张脸还有些利用价值,等过阵子公众失去了兴趣,之前的案件热度消失,他就会被审判庭“雪藏”,慢慢地转为幕后工作,到了适当的年龄合理“退休”。

  这个说法一出,立刻就有虫反驳,举出了多多少少几十个例子,从秦斯在法学院当校草时候的“辉煌事迹”到后来苏锐案的审判录像,据理力争地全方位展示秦斯的能力。

  两方争执不休,但秦斯在审判庭越来越不受重视这件事,却在争吵中渐渐地得到了默认。

  如果不是审判庭对秦斯的态度发生了转变,那么为什么之后一连几次的审判压根就没让他出面?

  *

  “他们都以为你失宠了,正在逐渐地远离审判庭核心。不得不说,你操纵舆论的方式真的绝了,是在哪里学的呀?”

  “天生的。”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道,“虫的天性都是需要发掘的。”

  “我也是之后才发现我还有这个能力。”

  “……”厉害了。

  帝都某家私房菜馆。一间不起眼的包厢里,安静的氛围弥漫着,两只虫一站一坐。

  站着的那位看上去像是会所里的主管,穿着白色的围裙,立在一旁一声不吭。坐着的却是只眉眼冷淡的俊美雄虫。他一手调整着通讯器听筒,俨然是在跟那头的虫说话。

  主管刚刚看了他的证件,此虫姓秦,是从审判所来的虫,据说要来调查什么东西,然而进来后却只顾着听通讯看监控,什么相关信息也不向他透露,惹得他心里也直犯嘀咕。要不是看这虫长得姿容绝世,不像是什么罪恶之徒,他说不定早就报警了。

  而此时坐在包间沙发上的秦斯却对一旁主管的各种思绪一无所知。

  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上赫然是会所另外一个包间里的场景,监视器以一个俯视的姿态进行偷拍,包间里所有地方都能看到。秦斯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里面的两只虫身上,一眨不眨。

  “不过秦斯哥哥,你这样真的能做到你说的‘引蛇出洞’吗?”四世疑惑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出,稍稍扰乱了秦斯的思路,但他却没有丝毫不耐。

  “可以的。”少年清朗的声音道,“他希望看到的就是我被‘抛弃’,一无所依,那么就成全他,让所谓的‘现实’按照他的期待来演绎。”

  他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一面紧盯着画面上虫的一举一动,一面不紧不慢地耐心给对面的虫讲解。“图穷才能匕现,咱们得装作没有发现他的阴谋,才能弄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明白了!”

  “嗯。”他挂了通讯,目光落回面前的屏幕,原本带着一抹弧度的唇角放了下来,淡色的唇紧紧抿着。

  蛇引了出来,但接下来的事情……可没有说的那么简单。

  他们跟踪了那只叫戴尔的嫌疑虫足足一个星期,才等到了这个机会。从画面上两只虫交谈的情态来看,那个黑衣背影应该就是戴尔所依仗的帝都上线。这虫在起身时微微露出一点侧脸轮廓,居然还有几分眼熟。

  秦斯日常但凡是看到什么信息,几乎都会过目不忘,因而他敛眉思索了片刻,立即就认出来了此虫的身份。不是别虫,正是不久前星网新闻联播中出现过的,一个在议会当中把握重要权柄的大虫物。

  难怪这个戴尔如此自信,丝毫不担心秦斯翻案,甚至还能对审判庭施压,进而影响秦斯的地位,原来如此!

  不过也幸亏他这般“有底气”,才会稍微放松警惕,让他们发现了他的踪迹。

  屏幕上两只虫起初是对坐,说了会儿话,那大腹便便的议会大臣便站了起来,背对着镜头,背着手说些什么,紧接着戴尔也站在他旁边,恭敬地听着。

  秦斯转头问站在身后背手而立的虫,“房间里的监听设备能打开吗?”

  那虫一脸为难,“我们会所就是靠保护隐私发家立业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带您来这里看监控已经是在最大限度地配合审判庭的调查了。至于监听录音……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无法提供。”

  “再说,本会所的每间房间里都有可以由客虫自行决定是否开启的防监听设备,刚刚那两位客虫已经把监听设备个关闭了,要不是这个摄像头是特意留在隐蔽处的,保不齐也会被覆盖掉。”

  意思很明确也很坚决了,录音是拿不到的。

  秦斯的目光落回屏幕,画面中的虫还是维持着刚才的站姿,这次换成戴尔说话了。但有什么用?完全像是在看默剧一般,什么也听不见。

  他不由得有些焦躁。

  要是能搞到录音,录音里又刚好提到当年那起实习生分尸案的凶手身份,那么一切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凭借这些日子里秦斯再审判庭积累下来的虫脉,明天一大早就能提起诉讼,以另一只虫的身份替当初的“Qin”申冤。

  但是没有。

  因为戴尔多疑的个性,他们始终无法靠近他并在他身上安置窃听器,唯一一次逮到他跟议会上层做交易,还没有录音。

  怎么办?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用?

  要不让穆溪直接去把那虫给绑走严刑审讯,说不定能套出他口里的话……不行不行,万一他咬死不认,反而倒打一耙,把穆溪的身份给抖搂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除非万不得已,他们据对不能随便动用SPIDER的非法势力,因为穆溪的涉黑身份始终是他俩的一块心病。自从那天去过基地后,秦斯依旧时常会做梦梦到自己作为审判官审判穆溪的场景,简直每次都吓得他心率飙升,醒来后翻来覆去都再也睡不着,只能把怀里的虫抱的更紧一些,生怕再次醒来他就已经被自己给害死了。

  可以说,在如今的秦斯心里,什么都没有穆溪的虫身安全重要。

  那要不试着从那个大臣下手?摸清楚他跟当初的案子到底有什么牵连?可问题是他跟那虫八竿子打不着,除非等到这位大臣先生被随便什么罪行检举揭发进了审判庭,要不然他那有什么理由去接近这种高官权贵?

  秦斯大脑飞速转动,一直等到那伙虫离开,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在会所门口附近徘徊的艾罗继续跟踪他们去了。他跟艾宾之间的心灵感应简直不要太好用,同步跟踪,甚至于双方的视野也能彼此共享,果真是一大杀器。

  无奈,秦斯只好趁主管不备,偷偷地将那节录像拷贝进自己的只虫终端,准备带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破解之法。

  临走出餐厅前,恍惚间他仿佛感觉有道视线牢牢地粘在他的后背上。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戴尔还没离开,发现了自己,不由得一惊,然而回头看过去,视线却落在了大厅里某间卡座。

  这家餐厅大厅里设置了不少造型别致的卡座,秦斯一眼扫过去,不到半秒就锁定了目标。

  是几个衣着鲜艳的年轻雌虫,见他看过来,纷纷捂着嘴低下了头,甚至有只虫刚刚收起来摄像头。

  那眼角眉梢满溢着的兴奋和激动,简直不要太明显。

  “……”

  见不是对头,秦斯松了口气。但那口气没完全松下来,就又不上不下的哽着了。

  等等,他刚才在查看包间监控的时候同时也在关注着餐厅大厅的监控,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桌虫?

  他再次回头,果不其然,那几只亚雌又是一阵欲盖弥彰的闪躲。

  这熟悉且似曾相识的场景……秦斯只觉得一阵头疼。

  是了,他们跟踪监视着戴尔,查找当年的凶手,而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某些群体追逐的对象。

  虫星的娱乐事业在近些年已经发展到了顶峰,这种虫假如说放在娱乐圈里面,则叫粉丝群体,个别极端的则叫私生虫。

  帝国也有很多活跃在星网上的所谓的雄虫网红,每天靠着真真假假的脸和身材过着被有钱雌虫包养的日子,晒晒太阳养养花……

  秦斯一向是将自己跟他们当做两个物种的生物,虽然之前有种种迹象表明他也存在粉丝这种群体,但根本的问题在于……作为一个妥妥的新兴审判官,他最大的愿望是没有虫认识他好吧?

  *

  外出一趟,不但计划实施的颇为不顺利,没有得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信息,还有了另外的糟心事儿,是以晚上穆溪见到秦斯时,只觉得自家雄主的表情如万里冰封,简直是几年都没有见过的严肃冷峻。

  他盯着少年看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不是……牙疼?”

  秦斯:“……”

  他伸长两条腿,把亚雌给“勾”了过来,张开手臂将他搂在怀里。他已经长的比穆教授要高大了,下巴可以毫无阻碍地抵在穆溪的发顶,感觉像是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大号虫型抱枕。

  穆溪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消毒水味儿,格外上头。

  秦斯把脸埋在穆溪发间,轻轻嗅了嗅,然后闷声把今天下午遭遇挫折的事情告诉了他。

  “那视频你还带着吗?”

  “有。”秦斯叹了口气,懒洋洋地摸出芯片,顺手解下终端一并递给他。

  穆溪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秦斯坐在沙发上,俯身搂着他。这个姿势穆溪正好可以用两条手臂环过他的肩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看那段录像。

  秦斯闭着眼睛,听见录像播放的轻微动静,没睁眼,道,“实在不行就算了,以后机会多着呢,也不差这一次……”

  “嗯。我知道。”话是这么说的,但穆溪还是眉心微紧,全神贯注地盯着录像,简直恨不得一桢桢的拆开来研究。

  察觉到自家雌君的注意力被一截录像给吸引走了,秦斯有些不满地偏了偏头,喉结刚好擦过怀里虫的耳廓。

  秦斯顿了顿,忽然觉得,刚才那种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美妙。

  于是他保持着手臂不动,把头偏了回来。

  嗯……

  再偏过去……再偏回来……

  一下,两下,三四下……

  柔软的耳廓擦过敏感部位的感觉,像是在心头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而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廓,也不知为何,一点点泛红。

  在第N次故作不经意地擦过来擦过去后,终于有虫忍无可忍了。

  “……你够了。”

  穆溪将脑袋往前一低,极力避开雄主的调戏,忍住声音里的颤抖,把录像光屏设置成了三维立体,展示给秦斯。

  “其实有种办法,我们可以不用听到录音也能分辨出他们在讲些什么……”

  秦斯:“哦。”冷漠并且低头继续蹭。

  穆溪:???

  不是,就这?

  他一个没留神,就又被秦斯拉入怀里。

  少年低头准确捕捉到亚雌的额头,用嘴唇碰了碰,这才抬起头,一双澄澈漂亮的黑眸里全是无辜,“呐……什么办法?”

  穆溪清了清嗓子,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儿,拿出讲课时的气势,字正腔圆道:“或许你也听过这种途径,是古地球时期的一种手段……”

  秦斯:“?”

  “叫做读唇。”

  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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