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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陷阱[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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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说起来,很多期待已久的事情真的发生后,相比起来开心、激动等情绪,更多的是落寞吧。”

  “好像是长期以来追寻着的一个目标忽然消失掉了,这种有些惶惶然的感觉,像是在夜里走路一脚踏空。”

  穆溪偏头注视着雄主,轻声说,“你有这种感受吗?”

  然而半天却没能等到回答,他凑近看过去,却发现雄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的黑发揉在柔软的沙发垫子上,或许是因为外面的阳光过于顽强,打在眼皮上太明亮了,因此他的一只手的手背搭在鼻梁上,遮挡住眼睛,湿润的睫毛拧成一缕一缕,妥帖地蛰伏在眼睑下方。

  他这几天虽然在外虫看起来与平常没有什么差别,但也只有穆溪知道他的神经绷得有多么紧张。

  他既期待,又害怕着这样的一场审判。

  或许对于星网上那些无聊的吃瓜虫虫士来说,这件事再怎么令虫惊愕,也不过是生活中的小小消遣。

  对于那些审判庭的审判者来说,虽然对于审判的错误进行了反思,承担了应有的责任,但在他们眼中实验体Qin已经冤死,谁也想不到他其实就在距离如此之近的地方,在伪装的新身份之下,注视着他们。

  秦斯目前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的想法。

  他不稀罕审判庭对他做出什么补偿,因为他也清楚当时参与这场谋算与暗杀的虫都有谁。

  那些虫大多都在穆溪制造的“清洗”中接受了应有的惩罚,林同也已经死去。

  他和审判庭的仇,已经报的差不多了。

  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虫,审判庭之前对不起他,他进入审判庭的目的和动机也不单纯,一报还一报,算是勉强扯平了。

  如今无论是威尔逊、苏格还是平时相处的同事都对他善待有加,他也会在带着自己的秘密离开这里前,尽可能地履行身为一名审判员的职责。

  穆溪了解他。

  他的身体没有前世那般强悍,但心却是更加强大。

  亚雌起身去拉上窗帘,折回来俯身拿开秦斯的手,在他湿漉漉的睫毛上吻了吻,然后一条胳膊垫到他的膝弯处,一条胳膊揽着他的后背,将他抱了起来。

  两只虫的体型差不多,秦斯甚至比穆溪稍微高一些,但却并不重。可能还是跟他常年以来不要命地提升身体状态来追求高武力值的原因。

  穆溪的手臂在他站起身时抖了一下,穿过沙发往卧室里走的时候也踉跄了一下——不是因为抱不动,而是因为情绪实在是有些难以言说的微妙。

  确定关系后,秦斯作为一只身心发育健康的成年雄虫,两只虫的X生活十分和谐,秦斯力气大,随手抱起他跟玩一样,他也慢慢习惯于在“运动后”被雄主抱着去浴室,乖巧得可以列入雌虫模范表。

  但他其实并非生性柔弱娇气的类型,有时候性格恶劣得一塌糊涂。偏执疯狂的情况在秦斯认出他之后已经几乎不怎么出现了,但又是还是会隐隐约约地展现出来。

  他慢慢收紧手臂,感受少年的骨骼在自己怀中的感觉。

  他们的骨架碰撞在一起,身体隔着衣服紧紧相贴。这让他有种想把雄主揉进骨血当中,藏在身体里的欲.望。

  他费尽心机得来的、只属于他的小雄主,只能在他面前素白着脸,眼圈一点点泛红,对他诉说他的委屈。只能将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只能信任他、依赖他一虫。

  ———[拜托看清楚上下文!!!没、有、任、何、色、情、倾向OK?占有欲也不行了cnm服了怎么着只要哭了拥抱了爱的深了就是在doi是么拜托洗洗脑子学几年语文好吧snms?这是因为沉冤得雪激动哭的!我都要哭了c]———

  *

  秦斯醒来时已经是日暮时分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透过窗帘的缝隙能够看到艳丽的晚霞时,微微有些错愕。

  他翻身下床,走出卧室。穆溪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语气有些不耐。

  “什么跟什么啊?就那么点钱接什么接?SPIDER穷的吃不起饭啦?”

  他的身形被余晖涂抹上了一层蜜色的绒边,发色被覆盖成了华丽的金棕,有点像郁涉之前给他看过的一张金毛狮王的卡通画。

  只不过“金毛狮王”的脸色有些阴沉不定,原本俊美的脸眉毛压得有些低,碧色的瞳孔显出几分阴鸷。

  不知道那端说了什么,他沉默了两秒,用最轻柔的声音道,“如果他们非要如此的话……那就杀了吧。”

  “你说杀谁?当然是……我们蛮横不讲理的雇主大人啦。”

  他说完干脆利落结束了通讯,转身看见了秦斯。

  秦斯跟他点了点头,见他收了线,才走近茶几,收拾起今天中午在桌上摆的乱七八糟一大片的案件资料。

  穆溪站在他旁边,原本有些烦闷的脸色几乎是在看到他的瞬间晴朗。

  因为之前吃过苦头,所以他跟秦斯之间的事情从不隐瞒,甚至他还巴不得雄主对他的事情感兴趣。

  奈何秦斯觉得需要尊重穆溪的一切,从来都是他说他听,一般不主动插手,尤其是有关SPIDER的事情,他认为穆溪是首领,一切他说了算这个原则没有毛病。

  果真是天下最好欺负的雄主了。穆溪心想,谁知道他这么软呢?除了我?

  他走过来跟秦斯一起收拾,头也不抬道,“SPIDER最近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虫给缠上了,非要我们开价,他宁愿掏出十倍于市价的星币,去暗杀一只虫。”

  “哦?”秦斯有了点兴趣,“这么有钱?相比他要杀的虫也是个大虫物。”

  穆溪:“大虫物算不上,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权贵罢了,不过他的雄父,倒还挺不一般。”

  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起来也算有缘,被暗杀那虫的雄父,是那天和戴尔见面的议会大臣。”

  “你说巧不巧?”

  “……”

  “不能接。”秦斯难得地脸色一变,抓住了穆溪的小臂。

  “当然。”穆溪悠悠道,朝他戏谑地一笑,“这个圈套……假如说我们没有查到戴尔,说不定就傻了吧唧地往陷阱里跳了,但已经知道了两只虫的关联,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一旦我们接了这个单子,对大臣的雄子下手,这头雇主再反水,两相夹击,不说SPIDER会不会葬送在里面,单是没完没了的追击和审查就够咱们喝一壶了。”

  “到时候他们在把我的真实身份抖搂出来,再牵连到你……你、我都得完蛋。到时候唯一一个保命的法子就是给那虫卖命,替他研制他想要的重生术。不得不说,还真的是打了一手的好牌!只可惜被咱们提前识破了。”

  “这些事情并非SPIDER里所有的虫都知道,只是核心的几个有所了解。刚才不过就是SPIDER里一帮没见过世面的虫,不懂其中关窍,才非嚷嚷着动手。”

  “我都说了咱们是有格调的杀手公司,怎么一个个还是跟钻钱眼里一样没出息呢?为了提升公司逼格,我明明已经自掏腰包给他们每只虫都卖了一本精装版《谋杀的艺术》,但为什么一点用也没有……”

  眼看着穆溪越说越跑偏,秦斯不得不打断他关于“如何通过提升一个三流杀手公司的格调从而使其一跃成为业内领袖行务标杆”的一千字高谈阔论。

  秦斯:“那这个申请业务的虫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你有调查吗?万一咱们没有接单,他反倒怀疑咱们了怎么办?”

  秦斯这种性格的虫,一般很少会问别的虫“怎么办”,他习惯于自己做出决定,承担责任,所以偶尔这么一问,穆溪的小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了一阵。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那什么鸟,尾羽翘起来膨胀成了一团一团的棉花。

  “查了。”他说,“那个雇主倒的的确确是个大富翁,经营星际运输的,之前在业务方面还跟SPIDER有所合作——你知道地下组织要是光靠那几个好吃懒做的杀手赚外快的话,早就饿死了。”

  “他本虫是个老奸巨猾的油条,这次找上门来说要暗杀一个还没成年的雄虫崽子,原因是这个纨绔子弟玩弄了他家小亚雌的感情,对他家宝贝的心灵造成了一万点伤害。”

  “那个小亚雌整天茶不思饭不想,前几天刚刚瞒着家里虫去小诊所做了安乐死,一缕芳魂随风去。”

  “他雄父痛失爱子,哭的呼天抢地,发誓要让这虫付出代价。不过也没说一定要他的命。”

  “?”这都不要命?

  穆溪懒洋洋道,“这位雄父说了,把那小崽子的‘那活儿’给割掉送给他也成,他要拿来泡酒喝,然后让着小崽子长长久久地忍受痛苦。不过我私心认为,如果这个业务要接下来的话,还是直接杀了比较方便。”

  “毕竟SPIDER的每一个杀手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虫物,去扒掉人家的裤子干这种事情着实有些侮辱他们了。”

  秦斯:“……”

  看来他之前剜掉心脏杀虫的手段,真的是太仁慈了呢。

  “不过。”穆溪的神色稍稍正经了些,他坐直了身子,将光屏里的东西调出来给秦斯看,“这虫说的如此声泪俱下,又是拿钱砸又是吆喝着如果我们不帮他他就举报SPIDER跟我们同归于尽,显得好像已经被仇恨给蒙蔽了双眼,失去了理智一般。”

  “但我们调查他发现的东西,可不是这么说的。”

  *

  有些事情,不去查就永远不会清楚。不亲历亲为,就总会错过些什么。

  ——穆·哲学理论家·溪如是说。

  今天的风有些大,吹到脸上并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001号蒋阳潜伏在外墙,第一百零八次怀疑自己又被穆溪给针对了。

  这是一栋隐蔽性极好的私虫住宅,坐落于靠近帝都的一颗小行星上,因为风景优美成了一大旅游胜地,像陈先生这样直接为自己打造一个“休闲别墅”专供调节情绪时住的有钱虫也不在少数。

  外墙周围被精心种植了藤蔓类植物,在温和湿润的气候下绿的耀眼,几乎爬满了全部墙壁。

  透过别墅高高的窗户往里面看,可以看到里面的客厅几只虫正相对而坐,中间摆放着一些饮品和茶点。

  姿态看上去像是有客虫来访,正在与主虫相谈甚欢,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客厅里的气氛几近于凝滞。

  主座上坐着的,正是不久前秦斯刚和穆溪讨论过的虫——掌握着星际运输大半命脉的陈先生。

  而对面坐着的雌虫穿着得体,面容清秀,气质优雅平和,举手投足令虫如沐春风,正是段泽。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然后微微欠身,好像是十分抱歉地道,“实在是不好意思,陈先生。还是得请您谅解,我们实在是无法接这个单子。”

  对面的虫还没说话,他身后站着的一个貌似保镖的寸头雌侍就不干了,语气十分不友好,还带了点鄙夷,“没法接又不说明理由算什么?”

  “连自己亲生雄父的科研所都能下得了手,区区毛都没长全的幼虫不敢杀?怕不是故意针对陈先生吧?”

  “胡闹!”陈先生出声阻止,但已经晚了。

  这话一出,段泽双眉狠狠一压,周身陡然一寒。他盯着那雌虫侍,话却是对着陈先生说的。

  “陈先生,要是连自己身边虫的嘴都管不住,要不这合作,咱们还是趁早别谈了吧?”

  陈先生心知是自己这边的虫越了界,听到段泽这么说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到那小雌侍的脸上,那虫清秀白皙的小脸上顿时浮现了几道血红的痕迹。

  估计是被打疼了,他一句话也不敢说,整个身子都缩了一圈躲在陈先生身后,但不忿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地投到对面的段泽身上。

  段泽唇角象征性地勾了勾,低头喝了口水。身上原本一瞬间爆发出的凌厉气势一点点化解掉,像是暂时将锋利的爪牙收回进了皮囊。

  陈先生这才暗地里松了口气。

  道上的虫都知道,有关SPIDER领袖的真实身份,是个完全不可说的禁忌。事实上,现如今有关他得真实身份都还是未解之谜,只不过可信度最高的,便是“科研所杀虫案制造者”这一个了。

  一开始这个留言在地下组织间流传的并不是很广,但后来越来越多的虫相信了这件事,不过最重要的是,穆溪也一直没有反驳过。

  他似乎默认了这个身份,并且适应了以这个身份掌控SPIDER的一切。

  无所谓嘛,反正他们这种虫之间的斗争,凭借的不是谁更无辜谁更较弱,只有鲜血才能浇筑登临顶峰的桂冠。

  陈老三一向是不参与这些的,他做的生意,用他的话来讲,是“可以完全摆放到明面上的”那种。而且他自诩是一个念过几年书的文化虫,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虫,甚至觉得他们如同地鼠,活该一辈子见不得光。

  但现在真实的想法被他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还加了个锁牢牢锁住。他现在得求这些虫,无论用什么代价,务必要让他们接下他的单子。

  说实话,一开始他真的没想过这件事会这么难。

  在他以往的认知中,只要钱给的到位,那么一切都不成问题,假如说有问题,那么一定是钱给的还不够多。但这次通过几个道上的朋友找上SPIDER,没想到却连那个传说中的穆溪都没见到,就被他的手下给打发了。不提他的任务,单凭这一点,就足够叫虫憋屈。

  段泽看着眼前的雄虫,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陈先生。”他说,“今天我们首领之所以派我过来,也是为了替您好好参谋参谋。毕竟您实力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您痛失爱子的心情我们也都能理解,所以我原本是打算帮您物色几个和SPIDER差不多的公司来接手您的委托,但您看上去貌似情绪不高,那要不还是改日再访?”

  说完,他伸手拂了拂衣摆,作势要起身。

  对面的雄主立马有些发慌。不能就这么让他走,再说下去说不定也还有转机。他赶紧起身拦,“那按照穆先生的意思,是愿意替我做这个中间虫?”

  正准备站起来的段泽挑眉,又坐了回去,将两条修长的腿交叠起来,“具体怎样还需要您跟先生亲自谈,目前段某来这一趟一是亲自来看看陈先生您,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真心想做这个生意。咱们干这一行的,就算不亲自动手,也不能带着坑别的弟兄啊,这样不道德。”

  “您说是吗?”

  陈先生额角冒出冷汗,连连点头,“是、是这样的。”

  段泽继续说:“这二呢,也是来特地代表穆先生对您家中发生如此不幸表示遗憾,并且先生说了,假如说您愿意和SPIDER再其他方面有所合作的话,穆先生是十分乐意接受的。”

  “他多年前曾经和您有过几面之缘,是很希望能和您成为朋友的。”

  “……”连单子都不接,还要成为朋友跟他争夺有关航道方面的生意,陈老三只觉得眼前虫原本温和无有礼的笑容此时看起来竟是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不必了。”他冷声说,“我算是明白了,恐怕再穆先生眼中,我陈某哪怕出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其他随便那只虫。”

  “我今天其实就是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SPIDER跟那小崽子有什么渊源?即便如此,陈某不才,之前也对这行当有所了解,难道不都是信奉着‘拿钱买命天经地义’?这么护着那虫是不是不太厚道?到时候要是在道上传开了,岂不是白白败坏了SPIDER的声誉?”

  “……”对面的段泽似乎是哑口无言,嘴角挂着一抹稍显无奈的笑。

  陈老三好不容易找到了抨击的理由,一击得胜,更是咄咄逼虫,“段先生的名声我也是有所耳闻的,但您跟穆先生到底是两只虫。难道您也觉得跟我陈某做不成买卖嘛?”

  段泽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不咸不淡道,“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和先生同心,先生说不能接,整个SPIDER它就没有虫敢私下里接您的活儿!”

  “这话听着怪感动,但不对呀?”陈老三眼底精光一闪。他身体前倾,一边不着痕迹地重新打量着面前的虫,一边道,“您这样的虫,也只是听指令办事吗?”

  “……”

  “您作为穆先生的贴身虫,难道还要每天辛苦地出任务,然后领取那微不足道的分红?”

  “可是据我所知,自从你们首领找到了雄主,SPIDER可是已经连续很久没有接单了,怎么?是要抛弃这一行当了吗?”

  “最近……还有收入吗?”

  段泽:“……你到底想说什么?”

  “段先生不要着急走嘛。”陈老三余光瞥了一眼只虫终端,那上面有刚才那虫最新发来的指示和应对策略。

  他命令一旁的雌侍拎过来两瓶酒,亲自给段泽到了一杯递给他,“其实,穆先生不肯做我这单生意的原因我大概能猜到,可能是害怕那大臣不懂规矩,报复到SPIDER头上。我也知道咱们有‘杀虫留名’的习惯,那个小银片我也见过。”

  段泽握着雕刻着精美纹饰的银色小酒杯,没有出声。

  “但规矩是死的,虫是活的。我有一个折中之策,既可以不为难穆先生,又能让大家赚到这笔钱。不知道段先生,有没有兴趣一听?”

  此言一出,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了。

  段泽没有动,但他身后一个跟随他来的虫立刻向前两步就要去拉段泽的手。

  陈老三朝旁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只雌虫上前拉住了四世。

  陈老三笑着一口饮掉自己杯中澄澈的液体,终于亮出了自己斟酌再三的砝码。

  他看着段泽,慢慢道,“其实您说穆先生想要跟我成为朋友,但平心而论我倒是对段先生更感兴趣呢。SPIDER虽说在杀手行业中独树一帜,但洗白是早晚的事。原本这件事我打算跟穆先生谈,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况,应该也见不到他,所以就和您说吧。”

  “在帝都对外的星际运输业内,我陈老三称第二,就没有虫敢称第一,但一种东西干的时间久了,也会力不从心。你们穆先生向以SPIDER的名义和我合作,我不会轻易答应,因为帮助SPIDER洗白这件事对于我的利益微乎其微,但要是换做是单个虫的话,我乐意之至。”

  段泽猛地抬起头盯着他。

  陈老三:“我知道您的志向不在于整天打打杀杀,留在SPIDER也是报恩更多些。但这样的日子怎么才是个头呢?你说是吧?”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都知道,弄得那小崽子生不如死,我的气消了,钱我会在之前提出的价格上再另加两成,至于其他方面……”

  他不再继续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四世虽然心智幼稚,但完全能听懂眼前虫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急得“啊啊”了两声,目光焦灼地盯着段泽的后脑勺看。但段泽却没有回头,他敛眉深思,似乎陷入了某种考量。

  窗外的风慢慢变小,等在外面的蒋阳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他再次从怀里掏出窃听器,不出意外,依旧是没信号。真奇怪,平时质量那么好的东西,一进这个陈老三家里就失了灵,下次真得好好跟穆溪说说,设备什么的都该升级了。

  他揉了揉鼻尖,收好窃听器,心无聊得要命,心说段泽那个逼王怎么还不出来,真不知道为什么穆溪一定要让他进去谈判,还非得把他留在外面望风。现在没了设备,他既不知道里面谈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说实话,他有点想念基地限时供应的晚餐了。

  他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他得目光被远处湖边的几只飞掠过去的白鸟吸引,而同时在屋内,一声“好”清晰地响起,很快消失,仿佛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